Sunday, November 27, 2005

「要是你問我那些在黑暗裡遊蕩的光」

 
辦公室要搬離中崙車站的前幾天, 除了大型傢俱, 已經看不到甚麼雜物, 那張Bertolucci的《偷香》海報還是在小會議室上方. 據說是老闆從坎城帶來的
結束遼寧夜市的晚餐以後走過小會議室, Y看了看就說, 既然沒有人要我們就去把它帶走好了, 放著多可惜
喔好啊, 我說, 不管了, 要裝箱早就裝好了, 我們停在剪接室與片庫中間的房間的門口, 往左是剪接室, 往前是片庫, 星期六的下午我們關起門, 在那裡看《庶務二課》的錄影帶, R在家裡錄好帶來給我們看的, 在那裡我時常在午飯後看日劇重播, 午休時間結束其他人很有責任感地去工作, 我不為所動要看完我前天沒看到的日劇

《偷香》拍得並不好, 和Bertolucci拍過的《一九○○》比起來, 更可以見識導演創作力的下滑, 而我又從來不愛Liv Tyler即使她也稱得上漂亮女生. 然而那麼大那麼大一張海報, 剛好佔據落地窗之外的一整個壁面, 沒有確實量過, 但至少有4乘10公尺, 展開來, 有自成宇宙的物質魄力, 確實不應該任其留在一個被棄置的空間裡. 那棟建築空洞了幾年, 之後被拆除, 成了停車場, 後來又成為購物商場

那麼多時刻, 我在那張海報之下: 各式各樣各時間的會議, 從文件裡抬頭我望著Liv Tyler的眼睛: 那雙眼睛看見甚麼. 我想, 嗯, 世界. 例如說, 這個世界還有多久? 經過了世界我是不是還能認識自己? 然後我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句話, 和會議有關的, 或者我剛好想到的某支trailer的文案
寫之中我又這樣想. 如果我不在這裡, 會做甚麼事(和你一樣, 在某個地下室裡, 解決進貨退貨的問題嗎)
我也在那間小會議室想過某個影展的海報要怎麼寫. 沒有開燈, 投影機同步放映某部頻道上正在傳送的電影, 藍藍白白的光影浮游在整間小會議室, 像是在海面下; 寫影展海報, 大部分時候我甚至來不及先看過它們, 祇能從發行公司提供的資料和網路上所能找到的資訊去寫, 寫得我好像看過, 並且還知道它們哪裡好看; 實際上有些必須到影展開始, 我才能在電影院裡確認我有沒有錯寫⋯⋯

講好以後Y去跟總務借來梯子, 我們幾個就開始動手, 從下緣開始, 用剪刀與刀片把海報揭下, 其實是好幾張對開海報組成的, 一面清拆一面灰塵掉落, 有人說, 應該戴口罩的, 有人答, 幹嘛哪麼麻煩, 拆一拆就結束了
其他人搆不著, 最上面那幾張就成了我的quota, 拆完就結束整個工作. 正大光明地將之偷走
恰如其分的《偷香》

扯爛割爛撕爛的膠帶丟在地上
海報也堆在地上好大一落, R用塑膠袋把它裝好; 空白的灰泥壁面看起來落魄寂寞像是一座失去記憶的廢墟. 也彷彿在提示, 我們都是要離開的

好了誰要帶走
對欸都沒想到, Y說
那, 怎麼辦呢
推來推去大家都說不合適, R突然轉身對我說, 那就是你了
我嗎

從此海報就在我的書房裡. 但再也沒有展開過, 並沒有那樣的, 夠高夠寬的空間可以展示
幾次我找資料時看見那個塑膠袋: 哪天可以再把海報貼起來呢, 那樣我就可以再看一看那雙眼睛, 是否和我所記得的一樣

海報是從那個已經不存在的電影台裡拆下來的, 它叫做sun movie. 十一月的下午我走在山側的坡道上要去開會, 風聲與溫度像是我翹班和你去閒晃的那些天氣, 微涼, 晴天高遠, 我想到你, 想到小會議室與海報與其他, 我還記得的, 疲倦的, 微笑的, 湛藍的,
在黑暗裡遊蕩的光
我們快樂與不快樂的日子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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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November 18, 2005

美好年代

巴黎在火焰中舞動
巴黎在北美館開放展覽

多麼暴力美學與平行對視
所謂:美好年代

2005.11.12 - 2006.2.5
*入場料金160*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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